耶路撒冷的难题,牵动的是中东的和平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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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0-07-31

耶路撒冷食物的複杂性与活力,来自于它位处欧亚非三大陆间的地缘位置,以及惊人的丰富历史。如同下方这张中世纪地图所示,耶路撒冷传统上被描绘成世界的中心,为三块大陆所环绕。的确,世上少有地方能媲美它的重要性。耶路撒冷从来就不是一座伟大都市。它不曾拥有埃及路克索(Luxor)那样的大型神庙、希腊那般的精緻艺术,或是罗马宏伟的公共建筑;也不曾有过中国或印度那样的大型王朝,或是中亚那些繁忙的商业中心。它一直是座又小又拥挤的城市,以石材建构在环绕的山丘上。

耶路撒冷的能量诚属内省性质。那是千年之间来去此地的民族,以及状似盘旋于橄榄树林、山丘壑谷间的灵气,两者交互影响而产生的。

并非透过任何物质,而是经由信仰、学习、奉献,以及说来可悲的狂热,才让耶路撒冷获致其重要性。

约莫西元前1000年,大卫王在此创立首都,耶路撒冷一如既往,崎岖山丘群聚,仅有少量植物与水源。大卫王是位战士,选择首都出自战略考量,因为这里位居其王国中心点。他的儿子所罗门王,这位最荣耀的犹太国王在耶路撒冷建造了第一座圣殿,并将此地尊奉为圣殿山。所罗门王去世后,这座新兴的犹太王国因后代争夺不休而分崩离析,并经常遭受北方的敌人攻击。冲突在西元前587年达到颠峰,当时巴比伦攻打耶路撒冷,焚燬城市与圣殿,并掳走居民。

耶路撒冷的难题,牵动的是中东的和平梦想

就在那时,我们首次见识到依附于耶路撒冷的伟大情感之一:渴望。相传两位犹太领袖,以斯拉(Ezra)和尼希米(Nehemiah)成功地达成毕生使命─修复了耶路撒冷的圣殿,并带领犹太人回到故乡。

自此之后,这种渴望一次又一次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穆斯林跟基督徒身上重现。而这种渴望之强烈,也使得心理学家确认出「耶路撒冷症候群」─朝圣者在完成毕生心愿,期待已久的圣城之旅后,会出现精神崩溃的现象。

西元前332年,波斯帝国臣服于亚历山大大帝,进而带来数世纪的希腊文化影响。一场漫长的文化战争,开始在现代化、较轻率且容许异族通婚的希腊犹太人与传统派犹太人之间展开。有段时期,一场传统犹太主义者的起义,让马加比家族重新取得上风并掌控了宗教生活。这场起义替我们带来哈努卡节(Hanukkah),亦即光明节,它出自一个典故:一小罐油神奇地供给圣殿圣光长达八天,也让圣殿重新回归犹太传统。

对许多人来说,马加比家族起义是个关于解放、鼓舞人心的故事,不过某些学者却视之为传统派犹太人和海外派犹太人数世纪斗争的又一插曲。这也是在耶路撒冷一再上演的一种模式,如今则体现在城里犹太教正统派跟世俗教派的持续冲突上。

西元前63年,紧随希腊文化影响之后而至的罗马人,首度现身耶路撒冷,他们逐步宣扬其主权来对抗犹太反抗势力,这波反抗起义在西元70年以失败告终。当时第二圣殿,也是最后一座圣殿被摧毁殆尽。该事件在犹太历史留下一段痛苦的印记,也成为缓慢衰退历程的开端,直到犹太复国主义(Zionism)出现为止。

耶稣基督活在该重大事件发生前几十年,当时的政治、军事跟精神信仰都起了剧变。现今城里许多遗迹仍明显可见祂的存在,而最重要的当属圣墓教堂,耶稣复活的遗址。这里集结了昏暗洞穴、建筑与教堂,含括了十七个世纪的历史,每个部分都归属于不同基督教教派却又有所连结。正如同耶路撒冷本身,这里并不雄伟,却有着真正触动人心,甚至可说是超凡的体验:存在于朝圣的人群中,人们对着烛光跪祷的静僻小角落中;存在于对精美艺术的一瞥,以及每个石块满载的意义中。

耶路撒冷的难题,牵动的是中东的和平梦想

随着这个新兴宗教缓慢发展,罗马人与犹太人的冲突也持续酝酿,西元132年另一场冲突爆发,之后犹太人被禁止进入这座城市,一年之中只有一天能进城,这种情况维持了数世纪之久。城市改名为依丽亚城(Aelia Capitolina),并且在信仰基督教的拜占庭帝国统治下,设立了许多基督教教堂,成为名副其实的基督教城市,没有任何犹太人存在。

巴勒斯坦历史学家据此以及类似时期来佐证,声称不只犹太人,巴勒斯坦人(大部分是基督徒)拥有这座城市也由来已久。事实上,某些巴勒斯坦人宣称他们是耶布斯人的后裔,耶布斯人是遭到大卫王废黜的耶路撒冷原始居民。

伊斯兰教诞生于西元七世纪,随之声称这座城市是他们的应许之地。耶路撒冷在阿拉伯文称为「阿拉伯圣城」(Al-Quds),意思为「神圣」,是逊尼派穆斯林的第三圣地。穆斯林相信,先知穆罕默德就是在这里升上天堂。先知过世后,穆斯林们仍继续大肆征占,耶路撒冷也在其中。长期遭摧毁的犹太圣殿遗址圣殿山,则被伊斯兰教徒视为圣地,建造了两座大型清真寺,其中一座拥有金色圆顶圣石,依旧占据着旧城区的天际线。圣殿山仍然为穆斯林独有,犹太人只能使用西面城墙,即所谓的「哭墙」:那是曾经环绕着犹太圣殿庭院的古墙残垣,有些人依旧在此为两千年前失去了圣殿而悲泣。

在穆斯林千年来的掌控下,各方穆斯林势力仍彼此争权夺利。中世纪时,基督徒重新夺回城市主导权。当时天主教会设法集结欧洲各地的武力,以重新夺回圣地。这是个雄心勃勃的计画,徵召而来的骑士甚至远及挪威。十字军自1099到1187年控制着这座城市,但随后又败下阵来。十字军统治期间,市集商业网沿着旧城区的古罗马道路兴起,时至今日依然留存。这三条小巷各有其专卖品:在香草市场能找到新鲜农产品;马吉斯纳(malquisinat)是小吃市集,提供蜂拥进城大批朝圣者的膳食;「遮盖市场」则是布商集中地。

由于统治权(主要是穆斯林)不断更迭,耶路撒冷也成为一个疏于照料之地。总的来说,穆斯林掌权者还算宽容,甚至比基督徒来得宽大。他们允许犹太人留在城里,基督徒也可以留下来敬拜。十九世纪在鄂图曼帝国土耳其的统治下,耶路撒冷仍然因其丰富的国际性,偶尔享有某些荣耀时刻。不过多数游客都形容这里是个令人不快、拥挤又骯髒的乡下城镇。

耶路撒冷的难题,牵动的是中东的和平梦想

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人占领了耶路撒冷,但这座城市并未归于沉寂。英国人很明确地推动现代化,然而与之纠缠难解的,则是巴勒斯坦国家认同萌生,以及犹太复国主义者要求收复以色列的风潮兴起。

自此之后,耶路撒冷一直处于这两个狂热国家主义运动的斗争核心。1947年,联合国决定让巴勒斯坦分治,耶路撒冷归国际託管。接下来则是一场战争,而非和平分裂。有趣的是,这场战争有着不同名称:对犹太人来说是独立战争 ,一场经历大屠杀创伤后勇敢果决的行动;但阿拉伯人却称之为「灾难浩劫」。年轻的以色列国设法守住城市西部,却失去了城东及古老区域,那里有大量阿拉伯移民定居。东耶路撒冷由约旦控制,直到1967年战争为止,当时以色列占领了整个耶路撒冷及周边地区。

二十世纪时,人口迅速增长。阿拉伯人在城市定居,成为总体城市化趋势的一部分,海外的犹太人也纷纷返乡重建民族家园。整个移居过来的社区通常定居于特定地区,并维持着他们的传统。这种孤立的倾向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有,并且结合了多数家庭的现实面─必须以匮乏的资源养活许多人,也因而创造出一个真正的传统缩影。

以色列将耶路撒冷视为「犹太人永远的首都」,而巴勒斯坦则视之为他们的国家首都。这座城市的难题,在于身处以色列/巴勒斯坦冲突的中心,而它的解决之道,对于困难重重的中东和平梦想至关重大。说来或许天真,我们希望这座城市能被公认为世界遗产─这绝对真实反映了现实情况,并藉此提供彼此分享、接纳与共存的解答。

书籍介绍

《耶路撒冷(布面精装)》,爱米粒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尤坦.奥图兰吉、萨米.塔米米
译者:王晶盈

被誉为全世界最漂亮的食谱书!荣登纽约时报食谱类畅销榜!结合耶路撒冷美食、历史与文化,世界名厨 尤坦.奥图兰吉 最经典畅销作品首度在台发行!

这座城市的风味与气味孕育了我们的初始味觉:学校郊游途中摘採的野生香草、在市场闲逛的时光、夏日里散发的乾土味、漫步于山丘的山羊跟绵羊味儿、新鲜现做的口袋饼、切碎的欧芹、碎鸡肝、黑色无花果、糖渍蛋糕和酥脆饼乾。

这份食物清单无边无际,甚至複杂漫长到无法尽数回想描述。我们所要呈现的食物意象,绝大部分都非刻意为之:只是凭着一股冲动,烹煮出我们认为色香味俱全的可口菜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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